“来了!”
小果还是那么魁梧,跟他站在一起,我总是得仰着头跟他说话。路口有一辆的士停在那里。小果打开后门,把我的行李往里面一丢,然后和我坐在一起,对司机说道:“金石苑。”我摆摆手,对小果说:“我想先去一趟yAn明山。”
yAn明山人民公墓。
我跪在一块石碑面前,抚摩着上面的那两张照片,“老爸、老妈,我出来了!石头回来了!”
我刚进监狱的那一年,老爷子再也受不了生活的打击,与世长辞。小果以儿子的身份替我处理了所有的后事,并把他和老妈合葬在一起。跟他们二老分开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如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却是YyAn相隔!小果跪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息道:“石头,节哀。”我点点头,我没有哭,五年来,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在里面受多少苦,我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我想:那一刀可能不只是影响了我的视力,而且截断了我的泪腺,再大的悲伤,我也没有眼泪可流了。
回到家,望着那道禁闭的大门,我倍感亲切。
“你又Si到哪里去了!放学这么久才回来!”妈妈边打开门边教训我。
“小王八蛋,是不是又偷老子的烟了!不学好,净给老子糟蹋!”老爸的样子还是那么凶神恶煞。
可是这一切,如昨日星辰,已经风飘云散,永远也不会再来了!
哐啷一声,门开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nV人走了出来。小果笑着说道:“凤,石头回来了!”nV人麻利的接过小果手中的包裹,“进来啊,站在门口g什么,自己的家不认得了?”
我望望小果,他打了我一拳,“不是跟你说过吗?潘凤,我媳妇,你嫂子!”我笑了,他是说过,可我忘了。我的脑子现在不记事,做过什么事没多久就会忘。但是五年前的点点滴滴却象深刻在脑海里,连睡觉都回梦到。
这是我五年来吃过最可口的饭菜。大口的喝酒,大块的吃r0U,凤嫂笑着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说:“石头,慢点,不够我再去做,慢点吃,别噎着。”凤嫂不漂亮,但是非常贤惠,对小果也是一心一意,我很欣慰。
边和小果喝酒,边指着凤嫂的肚子问道:“还有多久?”小果呵呵笑着,m0了m0老婆的肚子,道:“才五个月。早着呢!放心吧,这g爹你是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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