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笨重的大行李箱,提起一些从台北带回来的生活用品,让深锁许久的大门再次打开。母亲坐在院子里的摇椅,笑呵呵地迎接我的回来。环视家的周遭,从花草到後院、从客厅至房间,母亲无一没把它整理乾净,简直和小时候记忆里的家没两样。
我十分好奇母亲为何要把才刚搬进去住没几年的新房子卖掉,用大笔金额赎回我年幼时的住所?每每我问,母亲总是笑而不答。
等我把大包小包往桌上一倾,卸下背负的行囊,母亲便一跛一跛撑着拐杖进炉灶,吆喝我到餐桌坐好。
望见步履已甚蹒跚的她吃力地走过来,我赶紧上前搀扶,她一手持着的菜还热呼呼的,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母亲凌晨三点就起床备料,天还未亮却已经把菜弄好,担心冷了的食物吃下去会伤身T,索X把它们放进炉灶,每隔一段时间,烧些柴火,顺便看看菜是否走样、是否还保温暖。
听到这,我不禁眼眶泛红,打从心底感谢她暖暖的Ai。
看我吃得满足,母亲便把她的交换条件全盘托出,一说完,我便强烈感受到她的坚决在我俩之间徘徊。
虽然方才的话语中充满请托之意,但我知道,若我不照做,一母亲固执的X格,她一定会想办法自己去,到时可就麻烦了!抵抗不了她的意志力,只好伴她拄根柺杖,一步一步走往公车站。公车站被里长改头换面一番,大不如从前那样杂草丛生又多蚊虫。
对於患有小儿麻痹的母亲,行走本是件不便的事,再加上老年找上门的病痛,真不知是什麽让她如此渴望?
童稚时,我常问母亲,为什麽她都不跟我及父亲一起搭公车到处去玩?母亲把我抱到她腿上,轻抚我的头发,答:妈的脚不好,走路慢得很,等以後,筝儿长大当了医生,治好妈的腿,妈就能与你们出去玩啦!
而今,已是二十几年前,我们口中的「以後」。
时间并未可怜我们,我和乔长大cHeNrEn好一阵子,母亲渐渐衰老,脚的毛病更多且趋於严重。纵使我顺利当上医生,却也无法可医好母亲的脚,看来,当时母亲说的,一同出游,只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你问起我的父亲近况何如?有没有壮朗如昔?还是百病缠身?
我只能以低声长叹回应你:爸在小筝儿的回忆里,活得很快乐,活得很bAng。其他的,我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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