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饭,洗过了碗碟,老夫就坐在院几盆兰花附近的小板凳上,歪着脑袋,眯起眼趁着暮sE多看几眼经书,油灯耗油,能少用便少用。苏sU去了前院铁匠铺,帮着齐叔照顾炉火候,铁器在北莽这边监管严格,耽误了火候,就要挥霍大块铁料,这个家折腾不起,苏sU虽然没心没肺没志向,但这种关系米缸厚度的头等大事,从不马虎,说到底,老夫那些不知哪本书上照搬来的道理,对于一个自小生长在边镇的家伙来说,总是没什么感触,远不如遥望着鲜衣怒马或者花枝招展来得深刻。魁梧汉一如既往沉默寡言,只是偶尔望向这个年轻人的视线,透着无声的暖和。
暮sE渐浓,看书也就愈发吃劲,老夫几乎眼睛贴上了泛h书籍,实在是模糊不清,这轻轻才收起书本,放在膝上,抬头望着天sE,缓缓说道:“君为人,情势所迫,难免欺人。唯独不能自欺,欺心便是欺天,问心无愧,便不须向苍天面讨福运。”
老人突然凄然道:“我倒是想向青天讨要福运啊。”
双手攥紧那本书籍,老人沙哑道:“人生要有余气,言尽口说,事尽意绝,只能是薄命。当真只能是薄命了吗?!”
沉默许久,起身缓缓走回屋,老夫放下书籍以后,去搬那几盆兰花。
趁着休息间隙,不苟言笑的汉伸手在衣袖上狠狠擦了几下,这才走向苏sU身边,按在肩膀上,帮这小舒筋散瘀。
吃痛的苏sU眉头紧皱,强颜欢笑道:“齐叔,前几日我听王小丰说去年有流窜到城内的盗匪,可以飞檐走壁,世上真有这等功夫的好汉?”
健壮如熊罴的汉笑而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知道是这个结果的苏sU晃了晃手臂,嘿,还真不疼了,从小到大,每次与人斗殴,齐叔的r0Un1E都立竿见影,百试不爽,据老夫说这是原那边跟针灸推拿是一个道理,可惜只能治病,不能打人。苏sU打了一套闭门造车的蹩脚拳法,打完收功以后,笑问道:“齐叔,咋样,有没有高手的架势?”
汉点了点头。
苏sU啧啧道:“要是我得到一本绝世武功秘笈,一定要打遍天下无敌手!”
汉嘴角扯了扯,对他而言,就当是笑了笑。
苏sU豪气道:“齐叔,到时候我就给你一座天底下最大的铁矿,想怎么打铁就怎么打铁,站着打坐着打,还他妈可以躺着打!”
汉没有做声,苏sU想起什么,跑出院,回头小声喊道:“齐叔,出门逛会儿。”
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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