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谅狠狠地脱下自己的头盔,用力掷到地上,只听“当”地一声,头盔在地上弹起,又落到了萧摩诃的脚边,萧摩诃连忙把脚缩了回来,才没有被砸到。
杨谅双眼圆睁,连脖子根也变得红通通了,头发就象刺猬的倒刺一样树了起来,他指着王頍骂道:“若是绕道杨素的侧面,就一定能胜?你说杨素的兵爬了四天的霍山小路,是疲兵,可为什么这些疲兵一天之内就能全歼赵子开的十几万JiNg锐?难道赵子开的兵都是Si人吗?!”
“还有你说午后会降大雨,可在这上午却是晴空万里,我且不说午后会不会下雨,就说你讲的什么迂回几十里,奇袭杨素大营,难道杨素也是Si人?大营周围十里之内不会派侦骑吗?我军近十万人能不能在半天内跑到他们的侧面暂且不说,就算跑了过去,人家会不知道?会不防备?”
“到时候如果打输了,再如你说的那样天降大雨,道路泥泞,那我军想撤都撤不回来了,只会全军覆没!王頍,你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在赌,在投机!这十万人是我杨谅最后的一点老本,不可能投入到你这个毫无胜算的赌局里。”
杨谅连珠Pa0似地喷出了这许多话,让王頍呆立原地,无话可说。
杨谅仍不解气,转向了萧摩诃:“至于你的那个办法,孤也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在这里等Si。杨素不是傻子,不可能如你所想的那样主动渡湖攻击,给我们半渡而击的机会。你可别忘了,我们晋yAn以北还有李子雄这根毒刺,不把它给拔了,哪可能在这里跟杨素耗下去!”
萧摩诃口齿启动,似乎是要反驳,杨谅却一抬手,阻止了他的开口。
杨谅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吼道:“孤意已决,不必多说!从出晋yAn孤就不看好你们的这个计划,当时孤想的是先去向北击垮李子雄的幽州兵,再回头对付杨素。若不是信了你王参军的鬼话,以为杨素真的是强弩之末了,孤打Si也不会来这该Si的蒿泽。”
王頍狠狠地一跺脚,道:“可是大王想过没有,士兵们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以为就连大王也畏惧当面的官军,想要不战而逃,我们跟他们说是回晋yAn先打李子雄,可他们会这样认为吗?我们阻止得了他们的逃亡吗?”
杨谅气得一下子cH0U出了腰间的长剑,抬手一挥,把那帅案直接砍掉了一个角。他盯着王頍。双眼象是要喷出火来。厉声喝道:“阻止士兵逃亡的事,是你们这些将军和谋士负责的,军法要来做什么?还用得着孤多说吗?只要孤能回到晋yAn,以晋yAn的城池之坚固,守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响应的。”
萧摩诃摇了摇头,道:“大王难道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征高句丽之战吗?末将可是记得清楚,当时情况也是和现在差不多。出征以后碰到暴雨,道路泥泞,军中疫病横行,加之粮草不济,军心最后全部崩溃。”
“大王您当时不得已下了全军撤退的命令,可是回到出发地涿郡的士卒,却是十不还一,这事也就是六七年前,王参军也是亲历的吧,如果面对一支已经没了战心。只想逃命的军队,军纪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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