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士卒看到潼关一把手破衣烂衫披头散发,瞬间懂了,投降之人手拿刀剑身穿盔甲怎么显示诚意?怎么让受降之人趾高气昂?众人手忙脚乱的开始脱盔甲,扔兵器,解散头发,好些人干脆往脸上涂抹泥巴,不求真实,但求夸张,只要受降的人看得开心,觉得投降者低三下气毫无反意,这满脸的泥巴就没有白涂。
张都尉看看身后数千士卒个个满脸泥污,犹豫了,要不要也在脸上涂一些?副将拼命地劝,我们是投降的军队,不是投降的丐帮。
那支军队到了潼关之前,张都尉大声地道:“潼关罪臣张景胜恭迎胡刺史。”
数千潼关将士齐声道:“恭迎胡刺史。”
其实谁都知道胡问静肯定不在,大家都是当兵打仗的,别的事情不知道,军中诈降的故事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胡问静脑子有病才会作为先锋第一批到达投降的关卡呢,就不怕潼关的士卒猛然翻脸,潼关内涌出几万刀斧手,将胡问静砍成肉酱?受降这类事情当然是一个小将负责先入城检查有无埋伏,接管要害位置,然后才会是胡问静跟随大军赶到,安安全全的接受投降部队的谄媚了。但是这点潜规则所有人一定要假装不知道,用最恭敬的态度迎接胡刺史的先锋。
张景胜比士卒更加确定这支队伍没什么大人物,这三千人都是步兵,一个骑马的都没有,这年头找个门阀贵公子都知道要骑马装逼,有名的大将怎么会不骑马?这支队伍搞不好就是一支农庄士卒。
张景胜对于向一群农庄士卒投降没有一丝的屈辱感,他投降的是胡问静,恭迎胡问静的手下又有何妨,重要的是态度。
张景胜带着数千潼关守军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看着地面,等待这支胡问静的先锋队伍中的小官员走出来,客客气气地道,胡刺史没来,我是某某某,将军辛苦了等等。
一个女子从那支队伍中走了出来,淡淡地道:“你就是潼关守将张都尉?”
张景胜恭恭敬敬地道:“是,下官就是潼关守将张……”他一抬头,看到了那女子。那女子既没有艳光四射,也没有九尺身高,瘦弱的身体放在大军之中一万分的不和谐,但是张都尉几乎一秒就认定了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就是胡问静。
张景胜的声音颤抖了,额头触地:“罪臣张景胜恭迎胡刺史大驾莅临潼关。”
四周的潼关将士一秒就从张景胜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了言下之意,心中一齐大惊,这个女子就是胡问静?胡问静亲自作为先锋到了潼关?胡问静疯了?张都尉有没有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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