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假,你要不要跟我回老家?」
某日我们一起吃午餐时,他忽然这麽问。我相当讶异,但他似乎不像在开玩笑,大概是察觉到我狐疑的表情,他解释:「我阿姨打电话来,说我妈生病了,已经很久没办法下床。好像是时日不多了,叫我至少要回去看她一次。」
「你真打算回去?」
「她毕竟是我妈啊,我是独生子,她也没什麽朋友,放她一个人太可怜了。」
他低下头,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反覆敲击。
「但是你好不容易才摆脱她的,她对你那麽坏,现在生病也是报应,根本不用可怜她。」
我说完才发现,似乎有些过分,毕竟我不是他的家人,我无权去cHa手别人的家务事。但身为他的伴侣,我觉得我有责任把他从这份罪恶感中解救出来,至少在当下,我真的这麽想。
「我知道。」
他苦笑,随後又低下头,喃喃地说:「我知道。」
後来我真的跟他一起回去了,老实说,我有点兴奋,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踏足他出生长大的地方。终於又可以更了解他一点,那种满溢出来的占有yu,几乎盖掉了原先的恐惧。
他住在一个海边的小渔村,附近完全没有高楼大厦,眼前所及就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和大海。他小时候这里还是个显为人知的秘境,现在已经是成熟的观光产业,即使是平日也能看到许多人cHa0。然而再往里走,一脱离观光客们的既定路线,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矮小的房子零星散布在路上,门口或是板凳或是满载鱼乾的竹架子,太yAn把地面烤得坚y无b。如此纯朴可Ai的地方,怎麽会出现这样扭曲的家庭,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明明是回来探望生病的母亲,他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担忧,反而还很兴奋。他甚至没有打算在家里过夜,而是带着我先去民宿安顿行李、吃了一顿活海鲜热炒,又把周围的景点都逛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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