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礼目睹着两人的互动,不由笑了。
说起来,如果不算先前在顾府里的遥遥一瞥,大军入城那日,韩知礼与顾骁野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韩知礼是行伍出身,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面对这个岁数比他小了几十岁的少年,韩知礼却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畏之意。
几次见到顾骁野,他的话都极少,安静立于其父顾英奇身侧,有问才答,回答也极为简短。
韩知礼知道顾骁野身世凄苦,在顾府处境多舛,又甚是赏识他在南征一战中的表现,是以言行之间,未免对他多有关怀示好之意。
然而顾骁野反应甚是淡漠。他身上好像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却又让人能真切感受到的距离感,就好似是山巅的积雪,只可远望却难以真正亲近。
这样性子冷漠的一个人,竟会在落儿遇险时,下意识地以身相护,很难不让韩知礼这个过来人多想几分。
毕竟,这种事年轻时他也做过。
只不过当时他护住的,是他心爱的女子,也是他后来的妻子,谨柔和卿卿的娘亲。
眼下看顾骁野对落儿的态度,这其中的异样情愫,怕是当事人自己也还不曾意识到吧。
倒是和他当年像得很。
年少时大多都是当局者迷,心事懵懂难自知,要过许多年后,才能知道那自以为平常的下意识举动,根本经不起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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