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的上谕中,除了有关令北洋从速购船的内容外,还专门指定了赴英吉利国与出使英、法、意、比四国大臣薛福成会商办理购船事务的人选,那便是此时站在李鸿章面前的任令羽。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任令羽手里端着那沓信件,娓娓道来:“学生现在与老师一起把这些可购得兵船都研磨透了,这样即便是户部的银子下来了,也不必在临时抱佛脚了。”
“行!就依你。”,院子里终于起了几抹凉风,而李鸿章原本焦躁的心绪也终于平复了些,“说说看,叔耘信中都提到了那些此时便可购置的铁甲船和快船?”
“合计3舰!”,任令羽略平复了下突然涌上的激动情绪,“其中铁甲舰1、穹甲快船2,均为南美智利国在法兰西国所订造,因智利国内内乱,其伯理玺天德与议会各领一军互相征伐。依泰西之所谓‘中立’旧例,智利国内乱未平,这3舰两方均不得据有,故而叔耘先生才发信给老师,要我北洋一旦有购舰之资,便立刻派得力干员赴法兰西与智利国内战双方及法兰西船厂斡旋,力争将这3舰买下,则我北洋海军之实力当可更上层楼。”
任令羽心中悄然一股敬意――自己只不过是通过peri用电报提示了下薛福成关注一下欧洲新舰,这位远在英伦的驻外大使,便已经如此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趁智利内战未息以打劫其在法国订购的刚刚建成的3舰的良机,也当真不负他薛叔耘的“北洋第一智囊”之名!
“得力干员老夫眼前现在就有一个,连出洋购船的名目都有了!”,李鸿章突然间又感怒气上涌,用蒲扇拍着茶几,低声骂道:“关键的是银子!银子!贼娘……他们把老夫建海军的银子都挪去修园子了……休要把老夫逼急了,若还是不给老夫拨银子,老夫便上折子请恭王辅政!”
“让老夫日子难过,他翁叔平也别想有一个讨得了好!”,李鸿章恶狠狠的咒骂道,“老夫当年既然整治的了他那个弃城逃逸的皖抚哥子,如今就自然也收拾得了他这个不顾大局的假道学,伪君子……我呸!”
任令羽低眉敛目,对李鸿章的这番以外臣而妄议朝政的狂言选择置若罔闻。
《清史稿》里称李鸿章乃是“长躯疏髯,性恢廓”,但就任令羽看,长躯疏髯乃是有的,至于这“性恢廓”么……
从自己这位老师刚刚的表现看,当年他在安徽老家办团练时得的那个“土匪翰林”的绰号还当真不是盖的,这位李中堂,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老流氓!
他现在突然有些羡慕前去造访恩师李鸿藻的张佩纶了,最起码他不用像自己此时这样,听李鸿章在这里变着法子的骂娘。
“老师……”,见李鸿章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便适时地问道:“是否要学生继续说下去?”
“讲吧!”,李鸿章抓起手边的毛巾刚抹了把脸,旋即便把毛巾一丢,骂道:“这才一会的功夫,便又热了……我……”,他眼角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任令羽满脸的无奈,自己霎那间也觉得有些尴尬,正房内一时间竟静了下来。
“嗯哼”,任令羽思忖了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暂时失忆:“学生看了下,那2艘穹甲快船与我北洋海军‘致、靖’2远相比,无论航速、火力,还是防护均无过人之处,较倭寇数年前订购的‘浪速’、‘高千穗’2穹甲快船还颇有不及,但这艘名为‘普拉特’的铁甲舰,却当真是值得试上一试!”
“法兰西的船么……”,李鸿章的心思终于回到了眼前的正事上,他沉吟了片刻:“若论兵船,似乎还是德国造的好些……此船究竟如何?”
“此船乃是智利国数年前在法兰西seyne船厂订造,暂用名‘普拉特’号,船长99.97米,宽18.49米,吃水6.96米,诸项尺寸均与我北洋‘定、镇’二远相仿佛,但排水量较‘定、镇’约要小上300吨,约6900吨上下,防护用的乃是与我北洋‘平远’舰近似的钢甲,配有法制加奈9.4?炮4门,4.7?快放炮8门,另有各型小快炮20门及18?鱼雷发射管4具……虽主炮口径不及我‘定、镇’两舰,但胜在炮多,且多为新式之快放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