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而谈的北陌说地掷地有声,面有得色,只是,越说越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一转头,身边清远黑漆漆的脸色,吓得他一下子住了嘴,又低了头。
得!方才偷偷去南宫府的事情还没过去,他就低调点儿吧……北陌缩了缩脖子,方才的清贵荡然无存。
清远想的却早就不是南宫凰的事情了,南宫凰认识北陌多少年,就护了他多少年。这家伙喜欢乱跑,武功又极差,南宫凰在他身边就安插了不知道多少高手护着。如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虽然是危机重重的盛京城,可至少也能护个囫囵,不至于真的被抓走。
所以清远才放心地在城门口等着,只是,这会儿听北陌的意思却是——
清远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质问道,“你还去了皇宫?!”
皇室向来讳疾忌医,更何况是皇帝自己这么严重的软肋,一定是瞒地水泄不通的,这傻子哪里能知道这些消息?
“啊?”反应过来的北陌赶紧摇头,摆手,慌乱地解释道,“没……我这半吊子哪敢去皇宫!我从言希那得到的消息分析出来的。”皇室的人的确遮遮掩掩隐瞒的紧,一般人的确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他对疾病药材的敏感无人能及,但凡有点蛛丝马迹立刻就能明白。
还知道自己是半吊子……清远又暗了暗太阳穴,司竹看着有趣,见怪不怪地抱着手臂笑地一颤一颤的,抬头看了看天色,随手挥了挥,又想到小姐的交代,叮嘱清远,“小姐说这段时间,看着点,别让他乱跑。”
“知道。你回去吧,南宫府能让这家伙随意出入,也着实令人忧心。”
忧心啊……司竹放下了手臂,娃娃脸难得地沉寂了下,其实……他并不是被北陌摔在院子里的动静吸引出来的,而是在这之前,一瞬间整个南宫府瞬间变了的气息。
更静、更沉。
宛若原本还在冬日暖阳里闭着眼睛惬意地舔着爪子的雄狮,突然轻轻放下了爪子,眯起了眼,那眼中,一闪而逝精锐的光,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就是能感受到,这只雄狮柔软漂亮的毛发下,紧绷着的蓄势待发的每一块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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