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程若璃关系算不得好,大多数时候都是程若璃舔着脸凑上来讨好,但碍于楚兰轩的面子,她总不至于太不待见。但是皇室根植在血脉里的骄傲,让她如何也无法对着一个庶女亲近起来。
何况,这今日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早早地约了早茶。
程若璃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赶紧掩了面上神色,娇娇笑着走下马车,走到车辇前微微弯了膝盖,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三皇子待若璃极好,若璃如何还能持宠而娇地和三皇子吵架。不过是昨日想念公主了,便递了拜帖。是若璃考虑不周唐突了,该约公主殿下用午膳的。”
她笑地温软而柔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恰到好处的讨好。
车辇奢华至极,方才离得远倒也没有注意,这会儿靠近了才发现,那微风里轻轻摇曳的帘子都是深海蛟纱丝,而车辇中的少女,脊背笔直地坐着,目不斜视,微微抬起的下颌姿态优雅而骄傲,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
一袭鹅黄色富丽长裙,层层叠叠的铺展开来,质地轻盈飘逸,发间水晶翡翠发饰精美华丽,衬着少女明眸皓齿,眼波潋滟。
程若璃微微低下了头。
她天色未亮就起身梳洗打扮,翻出了衣柜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衣服和首饰,只为了和这位极其受宠的公主殿下走在一起的时候不至于相形见绌。
谁知道,终究是天壤之别。
而这种天壤之别,才让人觉得那深深宫墙里的一切,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她再一次看向那帘子,骄阳初升,金芒暗闪。
她能认得这丝,不过是幼时母亲抱着她无限感慨的时候她听到了。至于旁的,她却是瞧不出都是些什么材质了。
只记得母亲说那话的时候,眼神微微抬着,无限神往。
哦对,母亲是在南宫夫人身上见过那蛟纱。想到南宫,程若璃微微低了头,阖了眼睑,盖住情绪太过于外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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