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杰的那件事,是他这一生经历的最大的事情,这个秘密总让他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但是想着还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守着,莫名就觉得轻松许多。
安子皓搀扶着靖国公夫人也来了,看似镇定自若的老夫人,发丝却是乱糟糟的,腰带也是反的。
司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院子里看着,看着因为她家小姐坠崖失踪而渐渐乱起来的大相国寺……肩膀的伤口有血在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痛一般,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她在等。
等司竹,等言希,等北陌,等颜枫,任何一个人都好,等他们带着小姐回到这里。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是楼中最笨的那个,半点武功都不会,关键时候脑子还不会转,就像现在,每个人都在忙,进进出出的,可是她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她从未想过,出发前的戏言竟然就真的一语成箴,若是她没有来,若是跟着来的是司竹,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小姐会好好地。
有司竹在,小姐的那把匕首从来不需要现世。
“司琴……”鲸落学着司琴的模样,站在院子石桌边,看着廊下那人,他颤抖的手已经举了好久,抖得厉害,都没敢去推那扇门,还有那老太太,头发都花白了,看上去还是雍容华贵的样子,可是握着拐杖的手一样在颤,花白的发髻松松散散的……
南宫凰不见了。
那个昨晚还陪着他们烤鱼的少女,如今生死未卜。怎么就那么……有种物是人非的难过呢?突然……有些想家。
她转身抱住司琴,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喃喃,“司琴……南宫姐姐会回来的吧?”
司琴没有说话,没多久,鲸落就感觉到自己肩膀那块,湿了,这个亲眼看着自己家小姐从眼前跌落山崖的丫头,怕是很疼吧……那疼,比那道渗血的伤口,要疼地多,撕心裂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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