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吸了吸鼻子,声音微颤,却固执地死死压抑着,胸膛起伏间都带上了哽咽,季云深只觉得心疼,就听到她问道,“季云深……你很厉害的吧?”
很奇怪的问题,带着点孩子气。
季云深却格外有耐心,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保证道,“嗯。我很厉害的,战无不胜的战神,战功赫赫,年少封王。”没见过如此自夸地季王爷……像是两个孩子稚气的对话。
少女却在这句话里,慢慢平复了心绪,缓缓开口说道,“因为我不够强大,所以祖父只能来救我……可是祖父也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在冰封雪地里跪出一身旧疾……因为言希不够强大,所以必须要司楠以命相救……我想要变得强大,不想要别人舍了尊严、丢了性命地救我……”
少女声音空灵,端着菜说说笑笑走来的三人正要推门而入,正好听到南宫凰以一种灵魂出窍宛若梦呓的声音细语,那声音,令人无端难过。就像是那些已经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难过的往事一下子全回来了。
然后,临风就看到,方才还嘻嘻哈哈地司琴将手中空碗往流火的托盘上一放,蹲下来抱住了自己,很快,这个很多时候都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就开始肩膀耸动地……哭了。
她想起了司楠。
临风和流火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忍心地默默后退了一步。
屋内,男子温暖的拥抱仿佛将南宫凰深藏于心的情绪终于打开了一道口子,少女近乎于呢喃地哽咽,季云深没有问司楠是谁,那必然是一段悲伤的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摊开来说的故事。他只是耐心聆听着,隐隐有些知道她最开始问自己是不是很厉害的原因了……
她在害怕。
害怕因为她的身份牵连了自己,害怕自己如同老侯爷一般丢盔卸甲地去守护她,害怕他也丢了所有荣耀只为保她一人……他叹气,南宫凰……那个看似潇洒恣意无所畏惧的女子,这三年怕是自责而煎熬。
“祖父不是不够强大,只是太忠心。”他缓缓说道,以一种格外有耐心的语气开解道,“南宫家已经足够强大,但是也足够忠心,如同皇帝手中最强悍的武器,杀敌时百步穿杨一招制敌,但任何时候剑锋都绝对不会对着皇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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