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做不到理性对待。
这丫头,是他的逆鳞与底线,便是来自她亲生父亲的可能只是赌气意义上的质疑,也不行。
人群里,有少女悄悄阖了眼,低着头悄悄退到人群之后……无人所见的眉眼中,是无尽落寞与荒芜。宫女的死没有令她绝望、兄长的当头棒喝没能令她醒悟,她终究还是出来了,想要看一看他恢复了视觉之后丰神俊朗的模样。
的确是人中之龙般的妖艳夺目,便是茫茫人海里,第一眼所见定是那个人。
可便是再耀眼又如何?便是这满城少女都心系于他又如何?他的眼、他的心、甚至他的命,都只属于那个人。
豪门贵胄自是三妻四妾,像南宫府这样女眷稀少、子嗣单薄的自古也就只此一家,便是为人妻的,也该想着为夫君纳妾以此博个贤德的美名,可他说什么?
他说,季王府后宅女眷,此生只有一位,名唤南宫凰。
他说,她冠以吾姓,我便以命相付。
寥寥数字,不日便足以传遍大街小巷、传进每一个有心之人的耳中,南城门,有多少人来人往,就有多少来自各方的眼线,他不会不知道……可见,他是真的,打定了此生只此一女的主意。
那些无数次午夜梦回的自我劝慰、那些最终都没有令她绝望和醒悟的,终于在这两句话里,令她所有的心思与坚持都开始显得苍白而可笑。
南宫烈最后说了什么,她不曾听见,她只看到季云深骑上了马,她只看到季云深将南宫凰拉上了自己马背,她只看到了他们陪着今日回城的南宫烈一路回了南宫府……
她只看到,季云深重现光明的眼,不复霜寒,只有无垠的宠溺与温柔,可自始至终,能够在他瞳孔中留下倒影的,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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