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晏晓豁为自己当时的愚昧祈求感到极其赧然。
对於祸神的世界一无所知的她,竟还深切地期盼祂有朝一日再归来!这样的人间,究竟还有什麽值得祂眷恋之处?
——祂,还是别回来的好。这样满目疮痍的人间,着实配不上祂的恩眷??
「嘿??你还好吗?」唐森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她顿了下,仍是选择摇摇头。毕竟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说明清楚。
「那个,你前几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後来认真想了想,我必须承认,你是对的??但我就是对她有很深的成见,很难改。你别忘了,刚开学我就跟她杠上,不过也还好没跟她走太近,不然我们也得住进隔离病房了。」
唐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解释这些,可他很确定的一点是,他不想看见她脸上出现那种彷佛看透一切然後打从心底失望的神情,跟她很不相配。
平日里她其实就很少笑,但那种面无表情b较像是清水一般的透明澄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种深沈的压抑,让他每瞧见一次都觉得很碍眼。
——没有黑雾,幸好??幸好他依然是她所认识的唐森??
唐森说话之际,晏晓豁忍不住分神注意他说话时有无黑雾自他口中飘散而出,万幸并没有,这不禁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唐森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一个认识的系上同学,也是甫开学便疫情爆发之後,唯一b较有话聊的朋友,对她而言,意义自是不同於其他人,所以她私心里对他有所期待。
晏晓豁由衷地希望,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沈悦绫的为人行事,那也无妨,但最起码,身为在g0ng庙中长大的孩子,她希望他不要对任何人施加无谓的恶意。
尽管她也清楚,满足她的个人期望不是他的义务,但老实说,她真的对这个结果感到安慰。
「算了,没关系,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再改变。」
或许这才是冥冥之中最好的安排,说不定沈悦绫离开这个对她极端不友善的环境,才能有机会沈淀平静下来,然後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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