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草木顺着陡峭的地势绵延一片,上山路难寻,只有循着方向劈开沿路的草木才能找到上山的小径。
两兄弟的砍柴刀在家已经磨得锋利,砍起来不太费功夫,很快柴刀上沾满了草屑和汁液。山里很静,空空悠悠每个人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楚。
身后传来金属利器挥动时的破空声,李福绵回头看了眼,跟着他们的一行人用刀的用刀,使剑的使剑,所过之处,草木伏倒,比他家收完稻子后只剩稻茬的地还要干净整齐。
李福绵忍不住戳戳他哥的腰,他压低了声:“哥,你看他们,像不像蝗虫过境?”他本意是想说那刀那剑真是威风,就是有些大材小用,奈何夫子讲学时他总躲懒,此时能想起一个蝗虫过境的形容已是不容易。
他哥李长生也压低了声:“你咋不说像野猪拱菜地?”
“对呀,这阵仗!还是哥你聪明!”李福绵对他大哥十分崇拜。
两兄弟窃窃私语咬耳朵其实身后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公玉瀛瞥了眼沈宵河,后者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似乎没将两兄弟的话放在心上。沈宵河带来的亲信也十分训练有素,只要沈宵河没有开口便一声不吭,专心开路。
公玉瀛想到前不久收到一封京城的急信,他那多年不见的便宜表弟沈宵河居然有事相求。虽说多年未曾走动,但看在姨母的份上,这便宜表弟的忙还是得帮。
昨日夜里,沈宵河请他替人诊脉。
那人早已歇下,隔着帐幔,看不清面目,公玉瀛只是替他诊了诊脉。
那节手腕过分的白,底下的青筋分明。
公玉瀛早有预感他这便宜表弟不干人事,这一把脉,完全坐实了便宜表弟就是个小畜生。
床上的那位,心脉重创,气血两亏,筋脉阻塞,热毒缠身,若非参汤补药养着,怕是早已血尽人亡。
公玉瀛没忍住呵呵两声:“呵呵,表弟真是好精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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