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起身从衣柜里找了几件衣服穿上后,张景玉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确认看不到什么太明显的痕迹,这才出了卧室。
陈幽煎了四个鸡蛋,还有几片培根,然后还把冰箱里他前几天在超市买的一大盒可颂拿出来热了一下装在盘子里。
两杯牛奶也是热好了的。
浴室洗漱池上的水龙头不通热水,张景玉拿了牙杯在厨房的水龙头那接热水刷牙,陈幽在一边清理灶台,张景玉便含着一嘴的牙膏沫问陈幽,“那可颂你怎么弄热的,我家也没有烤箱。”
陈幽抬手将手里擦过灶台油污的一次性抹布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莹白的手指了指灶台上的平底锅,“用锅煎的。”
“啊?怎么煎的,我看着像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张景玉本来想买个烤箱的,可是又觉得租房搬家麻烦,最后就没买,平常买的面包什么的都是吃凉的,不知道平底锅怎么煎可颂。
“开小火,慢慢煎,及时翻面,把里面热透了,吃起来和烤箱复烤的差不多。”
张景玉点点头回了句“这样啊”,想着改天试试,行得通的话还能省一个烤箱,还能每天都吃上热乎的可颂。
陈幽吃饭的时候很安静,还跟高中那会一样。
陈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家里家教还算严,即便是陈幽这样肆意张扬的性子,从小也被敲打着将餐桌礼仪刻进骨子里。
此时陈幽垂着眸,咀嚼着煎蛋,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散发金光万丈,某一缕穿过透明玻璃窗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而浓密的睫毛则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在他抬眼的刹那,像是辉煌灯火中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
脑海中倏然浮现出高中时代的种种场景,但这次张景玉没有细细的去回想,而是十分果断的将回忆的细丝一把斩断了。
每年圣诞节一过,冬季的冷空气似乎才真正降临在了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张景玉想着约莫圣诞节前后应该也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某一个节气,这个节气一过,就彻底冷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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