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海城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多,由于天气渐寒,夜sE已经开始包围整座城市,海城的夜景其实很美,且规划的四四方方,应该一目了然,但是此刻上空缭绕着浓浓的雾霾,看不真切,方妍不禁摇了摇头,这几年海城的空气越来越差,医院里上呼x1道感染的病人增多,城市里时不时的有无名流感,她家里的人自然也不能幸免。每每打电话回去,不是父亲在咳嗽,就是母亲气管炎发作了。身在异国他乡,她也很担心。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她总算到达目的地,提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方静江适时已经出去打牌了,家里只剩下白月茹和霭芬,婆媳俩说着悄悄话,霭芬道:“你去吧,去吧,你妈妈一个人在家没人陪很容易出事的。”
月茹叹了口气,白德辉诈骗的事情Ga0得人尽皆知,不但如此,现在把家人都搭上了,讨债的要上门来,把家里的门板拍的磅磅响,菊笙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她已经没有钱再帮儿子填补亏空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再加上她本身偏胖,上了年纪以后,心脏肥大,身T一直不好,每次人家上门讨债都把她吓得够呛,心直抖直抖的,白德辉躲在外面和老婆儿子租房子住,继续骗钱拆了东墙补西墙,有一次还算计到方静江和白月茹头上来。
那是方妍走后的一年,方妍秋末回来度假,霭芬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吓得赶忙喊‘小妍啊,小妍啊,你过来’,方妍于是过去接电话,这才知道为什么连霭芬都害怕。
原来是人家追债追到方家来了。
而人家是怎么会有方家的电话的呢?
起因是方静江当年为了救白德辉把他从牢里捞出来,拿自己家五角场的那套房子抵押过,白德辉看到过房产证,因此知道具T的家庭住址,那一段时间便常在五角场附近溜达,和卖彩票的打交道,每次去买彩票一出手就是几千块,别人看他财大气粗就信了他的话,以为他是大款,白德辉也不要脸,指着不远处方家的房子道:“喏,那就是我家,6号403的,有yAn台那个看到没有?”
彩票店老板一想,哟,还有家庭地址,所以当白德辉买了约m0一万彩票的时候,对老板说要借个五万周转,老板见利息出的那么高,便一口答应了,之后不过三天的时间,白德辉就给了人家三千块的利息,这可b银行一百年的利息都高吧!彩票店老板为此也很**和白德辉打交道,白德辉借钱周转的数目越来越大,一直到二十万之后,便人间蒸发了。
彩票店老板也不急,想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便等着,谁知道左等右等不来,找到了方家的房子去,被住在那里的房客告知,他们只是租住在这里,房东不是他们,且房东也不姓白。
可想而知,彩票店老板自然是急了,到居委会去告发,从居委会那里找来了方静江的电话,往他们家里打。
霭芬接到电话一听那么凶,还说欠钱什么吓得魂飞魄散,再说她虽然来了海城很久,但海城话一直说不好,好在方妍在家,接了电话以后听了来龙去脉气的要Si,直接告知对方请打110报警,让警方去寻找白德辉,他们和白德辉没有任何关系。
之后,方妍告诉月茹,月茹也是气的要命,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在方家够丢脸的,这次电话居然还让老太太接,直接害的老太太也受了惊吓,月茹一个劲的给霭芬赔不是。霭芬只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最气人的还在后头,菊笙知道自己的钱没法替德辉还债,但她想自己总得为儿子做点儿什么,便把每个月的退休工资几乎如数的都交给儿子,自己只留四百块。每个礼拜用一百。试想象一下,在海城这样高物价的地方,一个礼拜要把开销控制在一百块以内几乎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年轻人还好一点儿,身T底子y,她一个老年人,天天吃米饭兑水,人急剧消瘦,加上有胰腺炎,昏倒在家里也没人知道。后来是底楼的邻居来交水费,因为水管是从白家通出去的,一根,结果发现了菊笙不省人事,这才打了120,送进了医院急救,白月茹也为此不得不时常回到白家去照顾老母亲。
静江发过好几次火,指责她白天都不在,直到晚上吃晚饭才回来,煮饭都是他一个男人的活,要不然就是霭芬帮忙,气的摔晚:“我妈都九十岁的人了,你像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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