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拾起他的眼镜递给他,他接过去戴上,在他那双迷人的眼镜外面加了层冰冷的屏障。你本想为自己的走神道歉的,但一迎上他结着冰碴的目光,你就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如果你连怎么道歉都忘了的话,也许我们该从头再学一遍。”
他的话语让你陷入惊惶,你拼命摇头,哆哆嗦嗦地重复着对不起,你甚至成功地让自己流出了几滴眼泪,希望男人能宽恕你的过失。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愤怒更没有失望,你心头惴惴,对未知的恐惧驱使你攥紧了袖口。
结果他只是给了你一巴掌并告诉你去准备早饭,你因为他难得的仁慈差点真心实意地流出泪来。不得不承认这一巴掌的力度不小,你一边揉着你浮肿的左脸一边给煎蛋翻面,舔了舔牙床,好像有甜丝丝的血味。
“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的失踪让老家伙们不太安分
了。”在你帮他打领结时,他轻描淡写地告诉你他将晚归,
顺带在你的眉骨处印下了一个吻。“你会做一个好女孩,乖乖在家等我对吗?”
你笑得太久了,脸上的肌肉线条都有些僵硬。“当然,我当然会的,亲爱的。”
他被取悦了。他先牵起你的右手,亲吻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再拿起连着铁链的项圈,扣在了你的脖子上。
作为回报,你拿过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你昨天刚刚熨好的外套,体贴地帮他穿上,抚平了每一个褶皱,像个真正的好妻子。
一个月前,他捆住你的双手把你带到了海边,你们之前爆发了与梦中别无二致的争吵。你斥责他的忘恩负义,夸耀自己创作了爱德华尼格玛,撕心裂肺地表白自己的爱情,保证自己会改变,嘲讽他想要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完整的家庭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可笑。
你的最后一个论点激怒了他。他的嘴唇因过于用力地抿紧而失去血色。“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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