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够了。」
他扯了扯绷着的唇角,却仅扯出一抹戚然的笑。
「即使逐渐发现,自己的情感过於沉重,到了偏执的程度??却仍罔顾她的心情,导致她不得不选择逃离。」他敛下眼眸,「甚至不惜用那种方式??」
他终究讲不出「结束生命」几个字。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邵以鸢摘下眼镜,稍作擦拭,顺道岔开话题:「负责的医师有说,她大概什麽时候会醒来吗?」
「还不确定,但接下来几天似乎非常关键。」
裴千睦害怕的,不单是裴又春醒不过来。
更害怕,等她睁开双眼,自己该怎麽靠近她,才不会再次造成伤害。
这里是哪里?
裴又春身处一条幽暗的长廊。长廊很深,彷佛没有尽头。
廊道两侧,每间隔几公尺,便有一扇斑驳的木门。
四周不断传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低下头,自己正赤着脚,身穿一件单薄的细肩带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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