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站直时，头已经挨近提亚哥的膝盖。
食人妖很瘦，肋骨一根根从皮下显出来，下腹却紧紧收着。牠嘴里咬着一截不知什麽动物的腿，牙齿合上，又响了一声。
提亚哥把先前准备骂人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食人妖也看见了他。
牠仰着头，嘴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把骨头从齿间抽出来。
两者对望。
提亚哥勉强动了动眉毛。他本想表示自己并无敌意，但那只虫仍在鼻子上，整个表情大概并不友善。
食人妖伸出手，捏住他的右靴。
他立刻在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声音。
牠往下拉。
绳子吃进腋窝，提亚哥眼前一白，肩膀里像有什麽被扯开。靴子脱下来的那一瞬，他差点连尿都漏了。
食人妖把靴口凑到鼻前闻了闻，皱起脸，接着往里面看。
牠似乎不明白，人为什麽要把脚放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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