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辆车的车身线条十分锋利,哑光灰的漆面并不反光,灯一照,反而显出几分冷感。
虽然很久没开,但家政人员显然不曾怠慢。裴聿风伸手拂过引擎盖,哑光的漆面触感细腻温凉,指尖移开时,不沾半点灰尘。
裴聿风私心里其实挺喜欢这辆车的,喜欢它引擎发动时的爆发力,也喜欢过弯时那种人车一T的JiNg准C控感,像是在驯服一匹血统纯正,却脾气极烈的马。
只是它的外型实在太过张扬,与他这些年习惯的低调姿态格格不入,所以一直被闲置在车库的深处。
可是今晚,裴聿风却想让它重出江湖。
他与裴巧谊都不是那种会刻意营造仪式感的人,但有时候,平淡的日子也会忽然裂开一条缝隙,让人想要多纵容自己一点,做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浪漫的本质,不是刻意的安排,而是在某个瞬间选择顺从自己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冲动。
裴聿风没有立刻坐上驾驶座,而是用修长的手指g着钥匙,转过身,看向裴巧谊:“你想试试看么?”
裴巧谊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她有驾照,也不是没开过好车,但这种跑车她真的没怎么碰过。
裴巧谊脑子里先闪过的是以前听人说的那些话,跑车油门轻,方向盘沉,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出事。
其实她并非不想尝试,只是她自认为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机械。而人们总是习惯对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先一步筑起厚重的心防。
与其说是恐惧未知,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保护。仿佛在原地裹足不前,就能避开所有潜在的失误。
裴聿风看着她,把钥匙又转了一下,金属碰到指节,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今晚还很长,你先开一段,下半夜再换我。”
“有我在旁边看着,你别开得太快,出不了什么事情的。”这话听着不像劝说,更像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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