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算很坦白了，直指申博义另有所图，只是他迟不问，早不问，偏挑两方合作的前一刻才问，即便申博义不满，也难以在这时放弃筹备已久的计画，可见他权谋的一面。
然而直到这一时刻，申博义才算真正展现了他无人能及的商业谋略，他先向对方笑笑，跟着收敛起笑容，恳切说：「主席，依莲娜小姐，各位达斯联合娱乐的代表们，你们可知道，这个时代最有价值的东西是甚麽吗？」
所有人都愣住，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完全把握不到他话里的意思。我听了也很错愕，不懂在这个时点，他为何要提出这个问题？
「或许我应该这麽问，从古至今，甚麽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最值得人们去掌握，去追寻？」
所有人都被他问住了，包括他自己的部属，全都愕然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帅版的尼采。
希尔斯咳嗽说：「总裁，我不知您除了经商外，对哲学也有兴趣？但这个问题恐怕全世界的哲学家携手，也给不出您解答的。」他的话里明显有些不悦，但仍然挂着笑容：「这世界最有价值的东西是甚麽？是财富，是权力，是智慧，或者是永恒的生命？您说是哪一样？若要我选，我哪一样都想要，最好有神一般的能力，手轻轻一点，甚麽东西都有啦。」
申博义也笑了：「主席的话相当有趣，如果真有这种能力，我也选它──然而我是个商人，商人讲得是实际，类似这样虚幻的事，并不在我的设想之内。更何况，我以为神或魔，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呢。」
希尔斯的表情似笑非笑，很有些特异，就听他斯条慢理说：「喔，神与魔都是人创出来的，这个说法倒很新奇，总裁怎麽会有此想法的，可否说来听听？」
这两个人越扯越远，桌子上其他人都移动了坐姿，显得局促不安。nV秘书长端木说：「主席，总裁，咱们是否等先谈定了议程，再──」
申博义挥手说：「别急，让我先解了主席的疑惑再说。」
蓦地桌子上有人猛烈咳嗽，一转头，却见克里斯摀着嘴巴，窘道：「抱歉……」
申博义看了青年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想不到这场商业会面，竟由哲学谈到了神学啦。」他向希尔斯微笑，「主席您想想，这世上有哪一样宗教不需要信徒，又有哪一尊神只不需要膜拜？越多人膜拜，宗教的影响力就越大，无人膜拜的神，注定要在这世上消失。所以神或魔，乃是由人类创造出的事实，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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