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春逝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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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斯兰笑了:“那公主把草原也当家,就有两个家了!”

        童言无忌,却让柳望舒心头一暖。她正要说什么,阿尔斯兰却从怀里掏出一个JiNg巧的物件,那是她给他的九连环,已经被他解得娴熟,此刻正将九个环都套在横杆上,准备重新解开。

        “公主给我的玩具,我都学会了!”他得意地说,小手灵活地移动金属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柳望舒带来的益智玩具,如今都成了阿尔斯兰的宝贝。他几乎每天都要玩上一阵,有时在帐篷里,有时在草场上,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专注摆弄,连诺敏唤他吃饭都听不见。

        此刻他玩得入神,柳望舒便不打扰,只静静看着。yAn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柔软的发顶跳跃。他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脸颊投下扇形Y影,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珠。这个十岁的孩子,已渐渐褪去初见时的羞怯,在她面前变得开朗Ai笑,像一株在春风里舒展开枝叶的小树。

        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望舒没有抬头,以为是阿尔德来了。这些日子,阿尔德时常在午后巡视完马群后过来,有时检查弟弟的功课,有时与她聊几句草原上的事。他的脚步声她已熟悉,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阿尔德,”她依旧低着头,看着阿尔斯兰解环,“你弟弟真是聪明!九连环我都要解半天,他不到半月就全解开了。”

        “低贱的杂种能聪明到哪里去?”他开口,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

        这话是用突厥语说的,柳望舒听得懂。

        柳望舒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甚至b阿尔德还要壮硕些。他穿着一身华贵的墨绿sE长袍,衣襟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狼头纹饰,腰间束着镶满红宝石的宽皮带,挂着一柄镶嵌象牙的弯刀。头发全部向后披着,只有耳边留着两条小辫子,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浓黑的眉毛。

        他的五官与阿尔德有三分相似,同样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但气质截然不同。阿尔德是冷峻中带着沉静,像冬日覆雪的松;此人却是张扬中透着戾气,像夏日暴风雨前的乌云。他的嘴唇很薄,此刻正g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柳望舒和阿尔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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