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挡住了他眼睛里大部分的情绪,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不赞成的意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很明显,但足够让我看清楚。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坨会走路的病毒。可能怕我把他优秀的学生给传染了吧。
“硕兴,”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你带同学来玩?”
他用的是“同学”这个词。
祁硕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有点骄傲地介绍:“老师,这是我女朋友,纪晟冉。”
然后他又侧过头,小声对我说:“冉冉,这是我的导师,舒嵘教授,我跟你提过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打招呼是需要调动面部肌肉的,我懒得动。我只是往祁硕兴身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一点。
莫挨老子。
舒嵘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五秒钟。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我被帽子遮住的脸,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到我那双快要报废的帆布鞋。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祁硕兴紧紧握着我的手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确定要带她来这种地方?”舒嵘对着祁硕兴说,语气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质问,“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太好。”
祁硕兴的笑容僵了一下。“冉冉她……只是有点累,进去走走就好了。”
“是吗?”舒嵘反问了一句,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除了不赞成,还多了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是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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