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霍大人带来的东西,一并记作暂存待验之物,单开一册,不入寿礼单。”
“再请霍大人去偏厅略坐,吃一盏温茶,待老夫命人送上回礼与您安车。今日是家中寿辰,老夫也就不虚留病中贵客久坐了,免得受了人群之扰,倒成我裴家招待不周。”
那双过分清亮的眼睛望着裴珏,久久没有动作,怎么看都透着邪气。他朝随从一侧偏了偏头,随从会意,忙伏低身子推着轮椅往外退去。
临出门槛前,那轮椅上的人视线掠过无微,羽毛拂水般,悄无声息地钩了一下她的。
无微冷冷回视过去,直至那轮椅彻底消失在堂外回廊尽头。
人一走,厅中凝住的那团滞气也散了,沈嫦望了裴珏一眼,见丈夫神sE平静,便知此事暂时算压住了,于是立刻提起JiNg神招呼众人回席。
“殿下见笑了,”沈嫦亲自引着无微往席上回,“原是好好一场寿宴,叫这些不知轻重的人搅了气氛。今日是我裴家招待不周,竟让殿下平白受了这一场W眼。”
无微回过神,按耐中心中成算,也只笑回道:“夫人这话便见外了。”
“长腿长脚地自己走上门来的东西,谁还能提前拿绳子拴住不成。何况太傅应对妥帖,没叫今日寿辰真沾上晦气,已是难得周全。”
“殿下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先前宾客入门时,已依京中旧例行过献寿帖、呈贺仪、拜堂口等明礼。
此一番歪曲过后,天sE仍早,日影还斜斜压在廊下青砖上,离晚间正式开宴还早得很。
外头临水的花厅里设了观画席,取的是裴家祖上旧藏的几轴花鸟小品,任来贺的旧友与命妇们边看边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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