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服务生先一手撑着墙角，开始大口喘气，身上的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露出下面的锁骨。这一带路灯大多都坏了，就他们这顶头整体还算完好，虽然亮度远不如其他，扑闪扑闪的灯泡底下有几只飞蝶盘旋，照的人脸忽明忽暗。
殷寄看着那小服务生扶着墙角蹲下，墙根有尿渍，那人刻意避开了，踩到了地上的碎玻璃，他也干脆坐下，两个人靠墙坐着，喘气声在巷子里回荡。
他看见那服务生用手捂着伤口，也不出声不叫疼，只是大口喘气。
他被搞得有些心烦意乱，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搅局，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这个人救了你，替你挡刀还拉你逃跑欸！
根本没必要！
其实凭自己的反应速度和身手接下那一击不成问题，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出风头？简直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不会以为自己会对他感恩戴德当成自己的恩人，上演一出偶像剧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保不齐又是什么带有目的性的阿猫阿狗朝他爬过来，争先恐后给他的鸡巴做口交，然后诚惶诚恐地献上自己的屁眼，最后哭爹喊娘地匍匐着又从他脚边爬走。总不可能是见义勇为的大善人吧，放屁！
可是他为你受了伤欸！
殷寄的烟从口袋里掉出来，被果酒浸湿了一角。
操，本来还想抽的。
他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左脸的疤露出，开口即平静，“伤口严重吗？”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
那小服务生闻言这才抬起脸，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衣角，抬眼看着殷寄。
他手掌还放在右脸那边，一道近十厘米的血口子侧着斜切过右眼，再往左划一刀就能变成个“X”,成为独眼海盗。血珠已经开始凝固，血渍在昏暗灯光下印在白皙渗人的皮肤上，他透过手掌缝隙见这人半眯着右眼，睫毛上还煳着血，眼睛半睁不开，整张脸血糊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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