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坐在桌边,手撑着下巴,看着那碗面的热气一点点散尽,油花儿凝成白花花的一片。她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碗里的面已经坨成了团,粘糊糊地缠在一起。
“怎么还不回来……”她小声嘟囔,心里的不安像是一颗种子,在夜sE里飞快地发芽。
她猛地站起身,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哟,云儿!”隔壁陈嫂子正端着盆脏水出来泼,见她风风火火的,连忙拦住,“这天都擦黑了,你往哪儿跑?”
“我去书塾找江梧……”云儿有些急,“他往常这个时辰早到家了!”
“兴许是书塾里有事绊住了脚,”陈嫂子用围裙擦着手,劝道,“你再等等,江先生那样稳重的人,能出什么事儿?你一个姑娘家,黑灯瞎火的往外跑,他回来该担心了。”
云儿咬了咬唇,觉得陈嫂子说得有理,又乖乖退了回来。
可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天sE彻底黑透了,连颗星子都瞧不见。院子里静得可怕,连隔壁陈嫂子家的动静都消失了。
云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也坐不住,趁夜sE悄悄溜出了门。
街上冷得反常。
她裹着外衫,缩着脖子往前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孤零零的“嗒嗒”声。
平日里这时候,街上该有卖馄饨的挑子,有拎着灯笼跑闹的孩童,有摇着蒲扇乘凉的老汉,有出来消食的家家户户。可今晚,那些铺子都紧闭着门板,连条狗都瞧不见,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像是随时要熄灭。
“江梧……”她小声喊,声音被夜sE吞得gg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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