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炫眼中霎时失了光彩，声音也低了下去，“镜玄，你是在气我、不记得你了吗？虽然我忘记……”
可是我的身体记得你——程炫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眸中似有水光闪动，双掌牢牢握住镜玄置于桌上的手，“我会尽快恢复，我保证。”
程染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他知道自家儿子素来聪慧，即便失忆，可这一招以柔克刚实在用得精妙。无论成与不成，至少已在镜玄心底，种下了一抹情深义重的影子。
“阿炫，再给我些时间。”
两人朝夕相伴十几年，程炫的小心思怎能瞒得过镜玄。可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他轻轻回握了程炫，微微勾起嘴角，“等你再多想起些，我就跟你回家。”
二人目光碰撞，眼中的万缕情丝缠缠绵绵地纠缠着，似乎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程染见状貌似不经意地轻扣桌面，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既如此，你姥爷和你娘那里，也该去说一声。”
他深深看了镜玄一眼，“你先回去歇息，事情结束我会安顿好他。”
夜色沉沉，程染将程炫带去了他的住所，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七绕八绕，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院落。
房中烛火未息，显然是在等着什么人。他进门，纱屏后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正卧在床上。
感应到他的气息，镜玄转身坐起。薄毯滑落，散开的衣襟下，是遮不住的点点红痕。似乎是察觉到对方凝视的目光，他抬手拢着领口，轻声道，“你们方才商量得如何？”
“他娘自然是舍不得的，可阿炫坚持留下，又有奉老作保，所以事情还算顺利。”
程染换了寝服摸上床，紧贴着镜玄躺下了。他特地选了同镜玄一样的料子，在一旁的柜子里备了几件。此刻他的红压着镜玄的蓝，在床榻间荡起了微微起伏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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