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那原本像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身躯,在姿妤指尖如潮汐般的按压下,终於露出了溃败的裂痕。那双因杀伐与焦虑而布满红丝的眼眸,在眼皮最後一次颤动後,沉沉地闭合。那张冷峻、因权力而显得僵硬的脸庞,在月影纱与指腹的摩挲中,一寸寸软化下来,最终陷入了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深眠。
姿妤缓缓撤回手,指尖微麻,还残留着帝王额心的余温。
他垂下眸子,看着这个方才还暴戾如困兽的男人,此时竟如同一名倦极的行路人,在自己怀中卸下了所有盔甲。那身月牙色的纱裙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散开,薄如蝉翼的布料与萧凌暗金色的龙袍擦过,发出极其幽微、如蚕食桑叶般的嘶鸣。
姿妤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将脸颊贴近萧凌的胸膛,去听那沉稳、有力而缓慢的心跳声。
「权力……这就是权力吗?」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如叹息般的自问。
他那双修长、曾在台中名利场上精确计算每一分利益的双手,此刻竟带着一种战栗,轻轻抚过萧凌粗粝的脸庞。指尖触及那硬挺的下颚青须,那种充满雄性侵略感的触感,竟在这一刻让他产生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悸动。
这具丰腴而敏感的躯壳,因这份近距离的气息交缠,竟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感到了一阵湿润与酸软。
他,吕姿妤,曾是被社会边缘化、被迫在刀尖上起舞的男人,此刻正怀抱着整个大梁帝国的中心。这种将最强悍的野兽驯服於指尖的掌控感,与身为「女子」被这股力量庇护的错觉,在他脑中疯狂地撕裂、重组。
那一刻,身为现代精英的冷静防线,竟被一种病态的、充满罪恶感的踏实感所侵蚀。他感受着萧凌平稳的吐息,感受着自己这具正在堕落的身体,在那种权力带来的极致战栗中,指尖深深陷进了那明黄色的龙褥里。
这场猎杀中,究竟是他在狩猎这头野兽,还是他正被这名为「依赖」的陷阱,一点一滴地生吞活剥?
窗棂外,晨曦如淡金色的薄纱,轻轻挑开了养心殿沉重的暗影。距离早朝钟响,仅余不足一个时辰。
姿妤从那短暂却温润的梦境中猛然惊醒,凤眸微抬,冷冽的精光瞬间取代了迷离。他动作轻缓地坐起身,淡粉色的纱衣顺着滑腻的肩头颓然滑落,堆叠在腰际。他从怀中摸出那只白瓷暗盒,指尖挑起最後一抹「媚惑精油」,缓缓、深沉地抹入自己体内那处正隐隐泛潮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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