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溪痛恨惩罚期这回事。但这也有一个好处,他可以留宿单白家。
后来宋子溪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单白在国内没有家——他住宾馆,或者借宿朋友家。直到现在,他也没把家从日本彻底搬过来。他对单白在日本的生活和经历一无所知,这让他很是吃味。
他住单白的客房。说是客房,其实大差不差是他的房间。衣柜里是他的几套换洗衣物,书桌里塞满他手写的检讨,旁边摆着半瓶扶他林。除此之外,也就如此了。宋子溪环视一圈,有些心堵。
日语的周末补习早已告一段落,目前单白忙于经营和朋友合伙的酒吧生意。每周日晚上,是单白留给他的周报时间。宋子溪向他汇报这一周的学习成果,分析问题,接受评审和建议,有时候,也有惩罚。
他已经太久没挨过打了。这也是一个问题。他想念他宽厚的巴掌,尤其是痛苦过后短暂而甜蜜的亲密。世界上再也没有一种感觉比那更美味。而且,随着年岁增长,他明白,喜欢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人。
“哥。”宋子溪敲响房门。
房里响了一会,才有人应声:“进。”
他推门,垂眼,在单白两步远的地板前跪下,装作没看到屋里的第三个人。第三个人见怪不怪,向主位一鞠躬,退出房间。
宋子溪一言不发,脱下居家裤往床上趴。他不想让他看到他轻易泛红的眼眶。
单白在他身后抱臂站定,轻轻说,“你需要调整你的状态。”这就是单白,一秒钟的照面,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他无处可藏。宋子溪自暴自弃地蛄蛹几下,敷衍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一阵沉默。长到令人不安。直到宋子溪终于开始为自己的放肆感到不安——“去书房等我。”
这意味着不定时的、可以长到无限的跪姿反省。
跪在冰冷的硬地板上,痛觉神经连接上大脑,宋子溪终于后悔了。这一年来,单白身边的人明显增多。都是些二十出头的、面貌清秀的男孩子。有一阵,则是四十大几,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知道有些是单白口中的酒吧的“同事”,有些则绝对不是。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被下了禁口令——绝对不能同他说话。第一次意识到这一那天,他在单白的卧室里撞见一个裸体男人——如果忽略他身上艳红的绑绳的话。男人的下意识反应,不是去遮住裸露的胴体,或者在意宋子溪的表情和反应,而是直接掠过洞开的卧室门,惶恐地看向另外一边的单白。他眼中存粹到,只有单白的反应。后来再,宋子溪也没见过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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