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碧婷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在电视画面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是啊，盼了这么久，总算要收尾咯。”
贺之年指尖又捻起一颗葡萄递到老人手边，温声笑道：“那正好，看完结局您就早点歇着，别熬太晚。”
——
虞满和许安回到卧室，晚自习的时候老师留了一个难题，最后二十分钟阶梯教室格外的安静，每个人都看着多媒体上投出来的题目，和身旁的人讨论着解法，可发现最后走不通了，又只好抛掉错误的解法。
虞满一时也没想出来，拿过一旁的笔记本把题目抄下来，想着回到宿舍再琢磨琢磨。
许安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在虞满手边，另一杯自己捧着靠在了书桌旁。他垂眼看着虞满抄在本子上的那道题，忽然开口：“最后那十分钟，你是不是也想到了用反证法？”
虞满抬起头，目光里还带着思索的余韵：“嗯，先假设结论不成立，试图构造一个反例……但推到第六步就卡住了。”他用手指在纸上点了点，“这里，当k≥3的时候，递推关系和初始条件会形成矛盾，可我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明这个矛盾必然出现。”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窗帘没完全拉上，露出一道缝隙，两人对坐着默默地草稿上计算。
虞满忽的想换个思路——不是从结论出发，而是从条件里的对称性去推。注意题目里那个变换T，它把每一项映射成后一项和前一项的某种组合，假设了数列是周期性的。如果周期是m，那么经过m次变换后应该回到自身。那用这个条件去约束系数的取值范围，发现只有当所有项相等时才能满足。
虞满沉默了几秒，随即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光突然从某个角度照进了他刚才还堵在胸口的那个逻辑死胡同。手指不自觉随着脑子里的思路在纸上划出潦草的推算过程。
思路已然理清，只需重新整理板书即可。虞满轻抿了口桌上的温水，搁下杯子之际，手边手机忽然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贺之年打来的。
唯恐声响惊扰到一旁的许安，他连忙接起通话，快步走到阳台并拉上玻璃门。刚将通话静音解开，听筒里便传来贺之年带着几分疑惑的低喃。
“虞满，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出声，是网络卡顿了吗？”
虞满忍不住弯唇轻笑：“没卡，刚刚我把麦克风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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