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时,颜谨仍迷迷糊糊地伏在谢存郢怀里,浑身倦懒,连一根指尖都不想动弹。
谢存郢倒是仍有JiNg神,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替她梳理着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发梢从颈侧拂过,带起一阵细密的痒。颜谨闭着眼往他怀中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别闹……”
她嗓音又软又哑,带着纵情过后的娇慵。
谢存郢低下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低沉的语调里含着笑意:“方才叫我别停的是你,这会儿又不许我动。颜大夫的规矩未免太多了些。”
颜谨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感觉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可惜实在使不上力气,与其说是拧,倒不如说是在挠痒。
“你再说,我便把你赶出去。”
“外头可正下霜呢。”
“冻Si活该。”颜谨轻哼了一声。
“昨夜还抱得这样紧,天一亮便翻脸无情。”谢存郢故作幽怨地叹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餍足。
颜谨终于睁开眼,幽幽地瞪了他片刻。只是她眼尾仍泛着困意,目光水润,实在显不出多少威势。
窗纸已经透出一层灰蒙蒙的白。再过不久,爹娘便该要起来活动筋骨了。谢存郢若再不走,怕是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颜谨的睡意顿时散了几分,催促道:“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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