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南城医科大学的校园早已陷入一片Si寂,唯有解剖大楼那几扇窄小的窗户,还透着惨白且幽微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挥散的、侵入骨髓的福马林味。这种味道对於医学生来说,既是专业的勳章,也是噩梦的源头。林稚独自一人站在解剖教室中央,头顶的无影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将周遭的一切照得毫无遁形,却也显得格外Y森。
「腋神经、桡神经、正中神经……」林稚对着面前那具已经被解剖得支离破碎的大T老师,乾涩地重复着解剖名词。
他的眼眶微红,那是因为连日来的睡眠不足与压力导致的。下午的实验C作补考,他因为手抖,没能JiNg准地分离出颈外动脉的分支,苏教授当时那失望的眼神,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在他原本就摇摇yu坠的自信心上狠狠拉了一道口子。
他必须练习,练习到肌r0U产生记忆为止。
林稚深x1一口气,试图驱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换上一把新的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冰凉的器械握在手里,竟显得有些沉重。
就在他试图切开一层致密的结缔组织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惊雷,紧接着是狂风扫过枯枝的凄厉声响。
林稚的心头猛地一跳,手下的力道瞬间失去了控制。
「嘶——」
一声轻微的皮r0U割裂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刺耳。
林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几秒钟後,一颗鲜红、饱满的血珠从细长的伤口中渗了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那抹红显得触目惊心,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啧,真是笨Si了……」林稚自嘲地低声咒骂,正想转身去找消毒棉球,身後漆黑的走廊里,却突然传来了稳定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稚紧绷的神经上。
「谁?」林稚警觉地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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