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不起。”唐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知道,他都知道,这么多年来,怀恨在心的大伯对他们家各种使绊子,喜静的二姐不堪其扰避到国外,而他,出生不到一年母亲离世,父亲终日思念亡妻,对他不管不问,是大哥照顾他,保护他,在大哥的保护下,他平安无事地活到了二十七岁,无忧无虑地活到了二十七岁。享受大哥的保护已成为一种习惯。
“不过是个男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哥替你再找一个就是。”
“哥,那您当年为什么非大嫂不可,父亲当年又为什么执意不肯续弦?”在海市,但凡家里有点钱的,哪个不是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大老婆小老婆成堆,而他们一家实属奇葩,亡妻死了二十多年,身为男人的老子有颜有钱却是一个女人没再碰过;家族和家族之间流行联姻,很多一早就定下了婚约,但这并不耽误男方流连花丛,而被众多女儿老总盯上的唐诏长子唐家长孙,却是不爱大家闺秀,无视丰厚的嫁妆,经受住权利的诱惑,力排众议娶了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小家碧玉,婚后儿女成双,多年恩爱有加。
“这不一样。从头到尾,父亲只有母亲一人,我也只有你大嫂一人,而你除了他,还有薛琅、秦幼溪,在他之前你有别的人,在他之后也不排除会有别的人,所以,这能一样吗?”
“几人中,论相貌、品行、性格、能力、家境,薛琅和秦幼溪哪一样不比覃聿强?你要和我谈感情,谈喜欢,薛琅陪了你十几年,秦家六少为你私调飞机,他们两个又有哪一个不比覃聿对你好?”
以唐家长孙的思维口才,只要他开口,敌方休想有一分胜算。唐凯自知无论他说什么大哥都会找到理由反驳他,这场不公平的辩论大赛,从一开始他就是输的。
可是他不能输。
唐凯膝行到大哥身后,脑袋磕在地板,砰砰响,“哥,我求你我求你,弟弟求你,放了我,让我去让我去让我去……他是没什么了不起,长得丑,暴力狂,穷得一个包子扔了都舍不得,亲爹是人渣,母亲是疯子,养父是骚货,老板是神经病……但是哥,弟弟喜欢他,谁让弟弟犯贱喜欢他,哥,对不起,哥,弟弟求你,我真的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哥……”
唐骞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弟弟,有时候比女孩还要娇气的弟弟,早上去叫起床拿烟灰缸砸他的弟弟,挨了三十鞭一边嚎一边跟他贫嘴的弟弟……为了随便一个男人,对他下跪磕头,痛哭流涕地求他。
那么多年了,顶着唐家长孙的名头,他竭力修复父亲和祖父的关系,消除大伯家对他们家的忌恨,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帮助唐家长孙女站稳脚跟,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唐骞突然很累。
“所以即使他什么都不是,在你心里他却什么都是,比哥哥重要,比父亲重要,比整个唐家重要,是这样,是吗?”
唐凯神情悲戚,“哥!”
“我知道了,你走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百书楼;http://www.baishulou.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