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快要吃完的早餐,心里再次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文子豪终於从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他转头看去,只见克蕾儿已经把早餐吃完了,此刻正安静地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上,裹着浴巾的身体坐得笔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文子豪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Fiing?”吃完了?
克蕾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红棕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文子豪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You’vebeeforawhile.StilfraidI’lleatyou?”你这阵子一直很安静,还在怕我会吃了你吗?
克蕾儿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复杂的情绪,轻声回答:“…Idon’tknowwhatyouwantfromme.”……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
文子豪神色复杂地看着克蕾儿,嘴角微微扬起,轻轻摇了摇头。
他转头盯着桌上的纪录报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今天下午得去仁德那边的旧工程公司碰碰运气,工业区应该也能找到几台坏掉的车辆,运气好就能拔几个还能用的蓄电池回来。顺便再去附近拉几桶柴油,用人力板车运回来就行。
问题大致有了方向,他终於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克蕾儿,缓缓开口问道:“YousaidyouhateTaiwan,didn’tyou?YouhateTaiwaoo.IfIdon’ttouchyou,shouldn’tyoubehappy?ThenwhydoyouoknowwhatIwant?”你不是很讨厌台湾?很讨厌台湾人吗?那我不碰你,你不是应该开心吗?那何必要知道呢?
克蕾儿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一僵。她紧紧抓着浴巾的手指微微用力,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回答:“…BecauseIdon’tuandyou.”……因为我不懂你。
她抬起头,直视着文子豪,眼神里混杂着困惑、戒备与一丝疲惫:“Youbuyme,bringmehere,feedme,givememedie…butyoukeepsayingTaiwanisrubbish,andthatAmerisshouldn’tbehere.Sowhatexactlydoyouwantfromme?”你买下我,把我带到这里,给我吃的、帮我上药……却又一直说台湾是垃圾,说美国人不该来这里。那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
文子豪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语气轻佻地反问道:“So…youwanttogotothewarehouseinstead?It’snotgoodstayinghere?”所以你想去仓库?待在这里不好?
这句话说得极为直接,像是一巴掌直接甩在克蕾儿脸上。
克蕾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棕色的眼睛里迅速浮现出强烈的屈辱与怒意。她紧紧抓着浴巾,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深深刺伤。
她死死盯着文子豪,声音压抑着颤抖,低声却用力地说道:“…Youknowthat’snotwhatImean.”……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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