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看着萧宇，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冷峭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缓缓抬起来，将马鞭握在掌心。然后，没有任何预兆——
“嗖——啪！！”
马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鞭梢JiNg准地贯穿了萧宇坐下白马的左眼。眼球爆裂的声响在安静的长街上清晰可闻——噗的一声闷响，血和玻璃T飞溅而出。白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T疯狂地后仰。萧宇根本没料到这一鞭——他甚至没看见萧景宸的手臂有大幅甩动的动作，鞭梢就已经到了马眼前。他连缰绳都来不及抓住，整个人从马背上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路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玉冠摔碎在地，碎成七八瓣，额角磕在石板上蹭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糊了半张脸。
“护驾！护驾！！”六皇子的侍卫们乱作一团，拔刀冲上前来。
但萧景宸坐在轮椅上纹丝不动。他缓缓收回马鞭，在手中轻轻掂了一下，鞭梢还在往下滴着马血和白浊的眼球YeT。然后他抬起眼，扫过那些拔刀的侍卫——只是一个眼神，没有威胁，没有命令，仅仅是目光所过之处，那些侍卫就像被冰水浇透了脊背，一个个僵在原地。
这些侍卫中有不少是后来招募的，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他们听到过铁血王的名号，但从未直面过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意。此刻，这个传说中已经“残废”的铁血王仅仅是坐在轮椅上、握着滴血的鞭子、用那双凤眸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的刀就再也举不起来了。
“六弟，”萧景宸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条朱雀大街都安静了下来，连远远围观的百姓都屏住了呼x1。他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满脸血W的萧宇，眼神就像在看一具会说话的尸T，“眼睛若不管用——本王不介意替你挖了。”
萧宇被侍卫扶起来，捂着流血的额角，脸sE铁青。他看着萧景宸手上那条还滴着马血的鞭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匹躺在地上cH0U搐哀鸣的Ai驹——那是他花了三千两银子从西域买来的纯血汗血马，此刻正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他的眼底翻涌着怨毒、愤怒、羞辱，却不敢发作。他当然想发作——但他不能。因为萧景宸只是打马，谁也不能说他袭击皇亲。而自己堵路在先、言语轻薄在后，就算闹到御前，吃亏的也是他。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三哥……好鞭法。”萧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挤出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弟弟只是来打个招呼，三哥何必动怒？”
“打招呼？”萧景宸微微侧头，嘴角那抹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行。招呼打完了，六弟可以让路了吗？”
萧宇深x1一口气，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他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王府马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车帘紧闭，自始至终他连那位绝世美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看到。而他的Ai马在地上cH0U搐了最后一下，彻底不动了。
直到马车消失在朱雀大街尽头，萧宇才收起那副强撑的笑容，眼底Y冷如冰。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断气的Ai马——马眼中还在往外渗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出一道细长的血溪。他抬脚踢了踢马尸，面无表情地对身旁的心腹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去告诉太师——计划提前。我要这个残废Si，越快越好。至于他那位王妃——活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一个废人，能在京城蹦跶多久。”
心腹领命而去。萧宇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血，转身离去。但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不是因为摔伤，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刻，他被萧景宸的眼神吓到了。他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残废的回光返照，但他心底某个角落，正在发出微弱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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