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言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他看着她,那个角度刚好让她的脚踝落在他掌心里。他用拇指摩挲着金链的边缘,指腹的温度透过金属传到她皮肤上,温热的,温柔的。
「别怕,涂个药而已。」
他从白瓷碗里舀出一勺半透明的软膏,薄荷味混着一GU陌生的甜腥气钻进她鼻腔。苏晚棠下意识想缩脚,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力道不大,但JiNg准地卡在筋腱的位置,她整条腿瞬间使不上力。
「别动。」
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语气。
但苏晚棠第一次在他的笑容下面,看到了一种让她血Ye凝固的东西。
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像含着星星一样的漂亮眼睛,此刻正在看她——像在看一件终于被收进玻璃柜里的、再也跑不掉的展品。
棉花bAng沾满软膏,贴上她脚踝内侧最薄的那一层皮肤。
冰凉的。
然后开始发热。
棉花bAng沿着脚踝向上游走。
先是小腿内侧,顺着胫骨的弧度滑到膝弯,每一寸都涂得极慢、极匀。棉絮擦过皮肤时,苏晚棠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被上釉的瓷器——他的手太稳了,稳得近乎虔诚,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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