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他进了书房。走在他前面。忽然意识到自己没穿内衣——T恤是白的,布料薄,后背透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她不敢回头。但她的后颈在发烫——是他站在她身后的那个距离。大概两步。她的背脊像被他的视线烫出了一个洞。
他在书桌旁坐下来。椅子和椅子之间隔了半个手臂。
"先把这几次考试的卷子拿出来。"
她弯腰从书包里找卷子。T恤领口垂下去。她意识到的时候赶紧用手按住领口,动作太明显了——她自己都觉得尴尬。他用余光看到了什么吗?她不知道。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把卷子铺开。一片红sE叉号,触目惊心。他看了很久,没说话。然后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
"辅助线。画在这里。把这两个角连起来。"
他的手指按在纸上。离她的手只有一厘米。她盯着那一厘米——他的指节、他手背上的青筋、他手腕内侧那根凸起的骨头。她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她的大脑被他的气味占满了。洗衣Ye残留的清甜味,混着一点点铅笔木屑的涩,还有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微咸的、g净的T温味。
他讲着讲着,突然皱起了眉。
"……你听懂了吗。"
她才回过神来。"……懂了。"
她在撒谎。她知道自己在撒谎。下一秒他拿起她的笔,让她画给他看。她的指尖碰到他刚握过的笔杆。然后,她就把那条线画歪了。
"重画。"
又画歪了。她的手指在抖。季北的气味太近了。他倾身过来——念念的余光里,他的锁骨在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锁骨上方有两颗很小的痣。她数了一颗。又数了一颗。然后忘了那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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