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以森……他是纳兰容深。五百年前,道武帝时期……被废的东宫太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中艰难剥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而我……是岳起。那个……被他设计、背上弑主谋逆罪名,最后被株连九族、凌迟处死的将军……转世。”
蒋知晴捂着嘴,眼睛瞪大,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发抖。
褚文轩的眼泪也毫无预兆地滑落,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他想起和以森一起逃课练琴、一起在街头卖唱、一起规划乐队未来的点点滴滴,那些鲜活的、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刀子,凌迟着他的心脏。
“那以森……”他的声音发着抖,带着浓重的哭腔,“以森……以森他不在了?”
没有人回答。
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墨若踉跄着向后退开一步,背脊撞上身后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他浑身颤抖地抱紧自己,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一时间,室内被巨大的哀伤和难以置信的荒诞感笼罩。
眼前这片浓稠的悲伤,让一直冷眼旁观的纳兰容深眉头微蹙。他看着那些为一个消散灵魂而流的眼泪,感受着这与自己全然无关、近乎软弱的情感氛围,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烦躁与不耐。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身,抬脚就要往门口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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