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长时间的沉默。
"通知匹配系统。"父亲说,"明天之前,让科学院派人来取样。"
"她还在发烧。"
有很短的一个间隙,也许一秒,也许更短。
洛芙娜听见兄长的语气和平时的"好的,父亲"不一样。但那个间隙太短了,短到她来不及辨认,就被父亲下一句话淹没。
"所以更要快。分化后七十二小时内的信息素样本最JiNg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维德没有再说话。
洛芙娜的困意彻底消失了,但她仍闭着眼睛,因为不知道该睁开来看什么。腺T持续发烫,提醒她身T正在变成一种需要被"取样"的东西。她在被子里蜷得更紧,把脸埋进枕头。枕面凉丝丝的,带着洗涤剂的淡香。
她又想起艾维德刚才在门口的停留。
为什么没有进来呢?
从前她发烧,他会坐在床边地毯上,背靠着床头柜处理公事。她睡得迷糊时会伸手够他的衣角,他从不躲开。今天他停在门口,隔着整间屋子看她,像隔着一道还没画出来、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的新界线。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人拨通通讯,有人调出基因档案,有人在和联邦科学院信息素采样中心核对地址。每个声音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在议论她,但每件事都通向这间卧室,通向后颈上那枚正在成熟的、将决定她属于谁的腺T。
洛芙娜终于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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