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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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度日

        艾维德离开的那个晚上,洛芙娜的戒断反应来得又急又凶。

        起初是后颈的腺T发紧,像被一根细线勒住,越收越紧。然后是x闷,不是情绪的闷,是实实在在的压迫感,肋骨之间的空隙被cH0U成了真空。她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乱撞,发苦,发涩,找不到可以依附的锚点。她蜷缩在床角,指甲深深掐进小腿的皮肤,用那点锐痛来对抗T内更大的钝痛。

        她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艾维德单膝跪在草地上的背影,看见他拉开车门时发红的眼眶。他的信息素残留在她外套的肩头,苦杏仁混着雪松,她把它挂在衣橱最深处,不敢闻,也不敢洗。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赤脚走到浴室,用冷水拍脸。镜子里的人苍白,浮肿,眼底下挂着青影。她看着镜子,忽然想起艾维德把她搂在怀里时说的话——

        “你要好好的。你必须好好的。”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好好的。

        她不知道这三个字具T意味着什么。对她来说,好好生活不是选择,是命令。是哥哥临走前留给她的唯一指令。她向来顺从,顺从困意,顺从命运,顺从一切不让她为难的事。那么她也该顺从这句话。

        第二天早晨,她打开了房门。

        她去找了园丁。

        园丁是个Beta,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正在花园里修剪那二十八棵h杨。洛芙娜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想学种花。”

        园丁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递给她一把小铲子和一包花种。“夫人,这种耐寒,现在播下去,来年春天能开。”

        她接过,蹲在花圃边缘,按照他教的深度和间距,一粒一粒把种子埋进土里。泥土很凉,很Sh,沾在她的指腹上,有一种粗粝的真实感。她专注于这个动作——挖小坑,放种子,覆土,压实——一遍又一遍,直到太yAn移到头顶,直到她的膝盖发麻,直到后颈的腺T因为长时间低头而胀痛。

        但那胀痛和夜里那种空洞的绞痛不一样。这是身T的累,是可以承受的。

        她每天下午都去。园丁教她松土、浇水、辨认杂草。她不问问题,只是照做。她的手指被泥土浸得发g,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痕。她看着那些痕迹,觉得安心——它们证明她今天做了某件事,而不是只在房间里等待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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