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斯走到她身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他没有说话,没有碰她,只是坐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帘缝隙里那一线光。他的信息素缓慢地弥漫出来,清冷的雪松味,b平日更淡,更克制,像一张不敢盖得太紧的毯子。
洛芙娜的眼睫颤了一下,但没有转头。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彼此呼x1的频率,慢到能分辨出他的信息素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那是担忧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如果我不回来了,”洛芙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怎么办。”
阿列克斯的呼x1停了一拍。
他的指尖瞬间冰凉。后颈的腺T猛地收紧,信息素骤然乱了一瞬。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但肩膀的线条僵住了。
他想到很多种可能。她可能在治疗中心找到平静,然后拒绝回来;她可能像艾维德一样,在远方发来一句“对不起”;她可能……可能再也不想见他。
惶恐从心脏里炸开,沿着血管爬到手指尖。他发现自己握不紧拳头,指节在发抖。
“我会等你回来的。”他说。
声音很平,像陈述,但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他伸出手,找到她放在床沿上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很小,在他掌心里像一块易碎的瓷。他没有用力,只是包着,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不舍。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像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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