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月以来,尾璃觉得自己似是活在云端之上。
宓音的离去,自然让她有些失落。毕竟魔界之中,自此少了一个能与她作伴的人,也少了一个让她教坏的对象。
可转念一想,十年於妖魔而言,也不过弹指之间。
而近来最不一样的,是晏无寂。
他本便不是会将情意诉诸於口的人。尾璃亦从未指望魔君像凡间男子那般哄人。他待她好,从来不是靠甜言蜜语,而是允她放肆,允她撒娇,允她做那只最娇气、最不讲理的小狐狸。
只是前些日子,那份熟悉的纵容像被什麽东西遮了一遮。
她说不上来。
来得少,去得早。不是全然冷落,也不是不肯碰她。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抱在怀里,却又离他很远。连尾巴缠上去时,都总觉得他的手迟了一瞬才落下。
但这三月,晏无寂来得一日b一日勤。有时夜sE尚未深,他便已至烬月台。有时她白日里倦了,被他哄着睡去,醒来时,竟仍能见他倚在榻侧看卷宗。他一手执卷,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银发,指腹偶尔掠过她耳侧,力道很轻。
那时她便知道,魔君是真的回来了。
後来,他甚至b从前更宽着她些。
她故意将尾巴压在他案上,不许他看书,他便垂眸瞥她一眼。尾璃仰着脸,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尾尖却得意地晃了晃。
晏无寂看了她片刻,终是伸手将人抓了过来,吻得她喘不过气,方才松开。可那书到底没有再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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