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行舟。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隔着半个客厅与她对上视线。正午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醒了?”他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牛角包走出厨房,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过来吃点东西。你睡了将近十四个小时,应该饿坏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没动。
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脑子里,每一片都闪着尖锐的光。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跨坐在他身上,记得自己是怎么求他,记得相机上那颗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从头到尾注视着一切。
药力模糊了细节,但情绪的刻痕还在——那种被摆布的屈辱、那种身体背叛理智的绝望,像一盆冷水浇在心脏上,让她在正午的艳阳下依然觉得发冷。
“昨天......”她的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发疼。
陆行舟倒水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水壶,转过身直面她,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透:“给你下药的人是苏明远,不是我。”
“相机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昨天晚上你……”
“我只是记录了你主动扑倒我的全过程。”他坦然地接上她说不出口的话,语气像是在陈述某个不争的事实,“因为你当时已经失去理智了,苏晚晴。你连我是谁都快认不出了。你觉得如果我不留下证据,等你清醒过来,你会相信是苏明远下的手吗?”
这个逻辑荒诞到近乎无懈可击。苏晚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确实不会信。她可能会以为是陆行舟趁人之危。
“可你——”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可以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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