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日里最寻常不过的小事,此刻竟成了横亘在眼前的一道天堑。
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袭来。
裴云祈咬了咬牙,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躯向前挪去。
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屏住呼x1,颤抖着伸出左手,试图端起瓷碗。
然而,平日里哪怕是挽弓搭箭都不在话下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指尖刚刚触碰到微温的碗壁,便是一阵脱力,瓷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险些打翻。
裴云祈颓然垂下眼睫,x膛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x1间尽是难堪与挫败。
“呵……堂堂定北侯世子,如今连一碗粥都端不起来。”
端碗这般轻而易举的小事,对现在的他而言,竟犹如蚍蜉撼树,重若千钧。
寂静的柴房里,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他闭上眼,心底的高傲、矜贵与尊严,在无法抵抗的求生本能面前剧烈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妥协。
“罢了……”他在心底苦笑。
反正四下无人,门扉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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