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泽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一小盒牛r0U,放在案板上,处理食材的动作很娴熟,陆清娥拿着水瓶,站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到他身上。
他摘了眼镜,额前的头发落下来,垂在眉骨上,深邃的五官柔和了许多,少了平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梁佑泽切完蔬菜,又转身去冰箱里翻找着什么,展露出肩膀上的旧痕,那道疤很长,斜着往下,直接穿过肩关节的位置,延伸到手臂内侧。
年深日久,颜sE已经很浅了,但没有完全消失,像一道裂缝在他匀净的背部皮肤上格外突兀。
陆清娥的心情忽然就沉了下来。
那是十年前的绑架案落下的伤,虽然所有人都绝口不提,可没有人会忘记那件事,梁佑泽失踪了三天,肩膀上的伤养了几个月,整个人像换了芯。
梁家对外的公关新闻声称是绑匪敲诈勒索,可他们都看出了不对,梁佑泽变了一个人,开始逃课、打架、挂科,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时他堕落的模样和现在自律的梁佑泽简直是两个极端。
郑远昭和霍廷琛曾尝试劝过他,陆清娥也找过他,后来慢慢就好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些棱角被梁佑泽一点一点收回去,又变成了她认识的那个梁佑泽。
其实陆清娥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梁佑泽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他自己想变好,说再多也没有用。
冰水滑入喉咙,陆清娥思忖着,就算是朋友,也不是从前那个年纪了,现在男nV有别,过夜不太合适,更何况,议程还因为梁家提议发生了更改,无论背后推手是不是梁家,总之明面上是过不去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逗留太久。
陆清娥去沙发上找手机,打算让秘书来接她,结果屏幕暗着,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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