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大结局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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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扫过纪委大楼的台阶,温如月攥着实名举报材料的指尖已经泛白。她没有找任何人商量,从决定离婚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那些藏在父亲书房cH0U屉里的灰sE账目、那些借着她婚宴疏通的人情关系、那些她曾假装视而不见的权钱往来,终究要由她亲手掀开。

        举报材料详实到每一笔款项的流向、每一次饭局的参与人。三天后,温正清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正式立案调查,昔日风光的退休官员一夜之间沦为被调查对象,消息在官场掀起轩然大波。

        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是孔令则。作为温正清曾经的nV婿,哪怕已经离婚,也难逃程序X审查。组织约谈持续了整整一周,纪委问了他所有该问的:与温正清的资金往来、项目中的审批流程、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孔令则一一如实回答,没有半分推诿遮掩,但提拔公示还是被紧急叫停。审查结论是“无直接涉案行为”,但组织上认为他“家风管理不到位,在亲属监督方面存在失察”。最终的处理意见很快下来:不予处分,但提拔暂缓,平调省民政厅,分管社会福利和老龄工作。从新区副主任到民政厅副职,表面上是平级,实际上是从政绩高地被撤到了边缘地带。待温正清案件完全办结、审查无虞后,再重新纳入优秀年轻g部储备库,以实绩再议任用。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消息传出来那天,言曌、裴砚之和贺兰烬都听说了,但谁都没有说什么。他们知道这不是孔令则的终点,但他必须走完这段路,才能继续往上走。

        孔伯年b谁都清楚,能保住儿子的职级、保住T制内的入场券,已经是组织给了T面。为了彻底撇清g系、展现政治觉悟,也为了用自己的退下来换儿子未来的路不被堵Si,这位在任上口碑颇y的老领导,主动向组织提交了退居二线的申请。他走得T面,组织上接得g脆,对外只说是“因年龄原因调整岗位”,只保留待遇,不再参与任何核心决策。

        孔令则离开新区的那天,言曌去送了他。她站在台阶下面,穿了一件浅灰sE的风衣,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一角。她看着孔令则,说了一句:“以后做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官。”孔令则站在她面前,今天没有穿西装,一件普通的深sE夹克,但肩背依然是直的。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当然。言老师的教导我时刻铭记于心。为人民服务,也为言老师服务。”他把“服务”两个字说得轻而清晰,像在说他们之间才懂的一门只有两个学生的课。言曌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孔令则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的时候他没有回头。言曌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驶出路口,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

        孔早就想好了后续的事。温如月签离婚协议书那天谶语一直扎在他心里:温正清的今日就是你孔令则的明日。他清楚温如月对自己的指控都正确,他不能任由自己腐化。他约了尤见怜见面,没有争吵,没有推诿,平静地谈好了所有事。孩子的抚养权归尤见怜,他一次X支付了一笔足够母子二人衣食无忧的抚养费,也签好了协议,承诺孩子成长过程中所有的教育、医疗开支他都会承担,探视权也全凭尤见怜安排。那个曾经热热闹闹、各怀心思的“共享局”,早在就分崩离析了。尤见怜没多纠缠,带着孩子和行李,搬出了孔令则当初给她的那栋别墅。

        一年后。

        温如月的朋友圈停留在了非洲的红土地上。她去医院重新注册了执业资格,提交了赴非洲医疗队的申请。审批流程走了两个月,她的背景调查被反复核验过,但最终通过了。她成为了无国界医生,辗转了三个疫区,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sE,照片里她穿着白大褂,身后是简陋的医疗站和排队等候的当地孩子,眼睛亮得像年少时第一次说出“想当医生救很多人”的模样。她很少和国内联系,只偶尔在社交平台发发动态,说说当地的疫情,说说新接诊的病人,绝口不提家里的事,也不提温正清的判决结果。故土的是非对错,都被她留在了大洋彼岸。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尤见怜在一所艺术学校找到了工作,教声乐。她的课排在每周二和周四,学生不多,但都挺喜欢她。她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老式公寓里,房租不高,客厅朝南,yAn台上种了几盆绿植。孩子已经会走路了,扶着茶几慢慢挪,偶尔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尤见怜有时候坐在沙发上满脸疼Ai地看着儿子。她从前不知道日子可以这样过,不用等任何人来,不用听任何人的召唤,不用为了谁的喜怒哀乐调整自己的表情。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些年,想起那座别墅和那些男人,像想起一场很久以前看过的电影。她关掉了电视,站起来去厨房做饭,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她靠着灶台等水开,窗外的yAn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曾经骄纵的小公主,经历了种种沉浮,如今成为了一个过着安稳日子的母亲。

        裴砚之如今已经正式接手了裴家的决策权。裴伯谦退休之后退得很彻底,带着太太去了海南疗养。裴砚之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他父亲坐的时候那么紧绷,但他知道这把椅子不会让人完全放松。他的X瘾在权力逐渐稳定的过程中慢慢平复了。身T里的开关不再频繁地自己跳闸,他有别的东西需要处理,b如并购案、投资组合、家族内部那些等着他发话的人。

        贺兰烬在父子相争中逐渐占了上风。贺宗盛的明面权力被他蚕食了大半,暗线资源又握在言曌手里,贺宗盛两头都够不着,最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贺家的旁支不再观望,纷纷倒向了贺兰烬。他从前是“贺家那个私生子”,现在是“贺家那个最厉害的”。他赢了,但赢完之后他发现自己最想做的事不是坐在贺家那张椅子上,而是回到言曌身边。他去找她的时候言曌没有拒绝,他就这么留在了她身边,当跑腿、打杂、帮忙处理那些贺家遗留下来的麻烦事。言曌偶尔会让他做这做那,他都去做了,没有抱怨。有一次他在她办公室替她搬文件箱,弯腰的时候言曌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这SaO狐狸现在倒是越来越有人样了。”贺兰烬把箱子放好,直起身来,笑了一下:“还不是阿曌调教得好。”言曌没有看他,翻了一页文件,但嘴角的弧度骗不了人。

        言曌在半年之前植入了试管胚胎,如今已经怀孕五个月。她穿宽松的连衣裙,肚子已经显怀了。她走路b从前慢一些,但腰背依然直。她没有对外宣布怀孕的消息,也没有刻意遮掩。有人问起她就承认,语气平常。

        裴砚之得知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找了过来。他放下了所有身段,一次次上门,送补品、陪同产检,话里话外都是想复婚的意思。“阿曌,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他站在她家门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也没关系,我会把他当亲生的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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