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的藏经阁收了不少前朝孤本,她跟住持约好了今日来抄录部分残页。
同行的还有杜兰溪。
杜兰溪是国子监祭酒之子,也是宋清霁在国子监时的前辈。今日偶遇,杜兰溪听说她要来抄碑文拓本,便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说是也对前朝刑律感兴趣,想帮着抄一份回去做教学参考。
宋清霁与杜兰溪认识多年,知道这位前辈为人端正认真,有时候认真得有点过头,b如现在,杜兰溪捧着拓本,小心翼翼地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其实那句话的意思在上一页已经注明了。
宋清霁放下手里的炭笔,正打算回答。余光里忽然掠过去一抹身影。
银灰sE的素净长裙,梳了简单的云髻,步伐很快但身形不太稳的样子。
宋清霁愣了愣,转头看过去。
“殿下?”
背影僵住了。
姜晏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隔着香火缭绕的殿前青砖对视。
宋清霁微微怔了一下。她来庙里了?这位殿下从不信佛,朝堂上提一句“因果报应”都要冷笑着翻白眼。
大概是近日心情不好,找个清静地方待一待。
她远远看着姜晏的脸,b那天在朝堂上还要苍白几分,眼下青痕没褪g净,倒是让那双原本凌厉的凤眼显得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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