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诗笺被她捏在手里,一直到下一轮令开始都没放回桌上。
又过了一轮,姜晏放下酒盏时盏底落桌面偏了一点,发出闷钝的声响。翠微上前一步弯腰查看,殿下已经连着g了三杯秋露白,耳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酡红。
翠微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殿下,这酒后劲大,该缓缓了。”
姜晏偏头看她,眼尾已经泛了红,眼神倒还是端着:“本g0ng没醉。”
她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些,几个翰林学士侧头看来,翠微笑笑欠身安抚了一番。
紧接着姜晏又把目光定在杜祭酒身上,道:“杜大人,再走一轮。”
杜祭酒看看翠微,又看看姜晏,委婉地说酒令行至此处也该收官了,不如来点轻快的投壶。
姜晏说行啊投壶就投壶。她站起来,拿了箭矢,走到投壶面前站定。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她投,箭头锋刃被烛光照得明晃晃的。
姜晏眯着眼瞄了一下,然后手一扬,歪了,洒出来半壶箭矢。换别人大家早笑了,但这是长公主,所以在场的人都忍住了。
只有宋清霁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把散落的箭矢捡回来,端端正正递到她的手边。
姜晏瞪着那支箭,没有接。
她盯着宋清霁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对上宋清霁那双温润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在夕光里显得格外g净,映着湖面的碎金,映着长廊的倒影,也映着她自己,一个喝得耳根发红的公主。
不知是不是真的醉了,姜晏忽然觉得今天这场茶会打从一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幕。
等宋清霁走到她面前,等她的目光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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