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窥见的柔情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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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区的古董市集隐藏在帝国最古老的红砖建筑群之间。午后的阳光穿透稀薄的雾气,将斑驳的金色碎影洒在青石板路上。

        街角一家出售绝版羊皮纸与古董定型香料的摊位旁,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正微微弓着背。

        Cedric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利落的深色重工衣装。宽大的真皮工具带斜跨在他劲瘦的腰间,上面插满了各式泛着清冷银光的精钢剪刀和测量皮尺。随着他微微俯身的动作,胸前几串考究的古董银饰挂件在阳光下发出细碎、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他正神色严谨地用那双粗大有力、指节分明的大手翻检着一束干燥的苏格兰高山雪松。冷白皮的俊脸上神色清高而疏离,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的古典匠人傲骨。

        几只从贵族宅邸方向飞来的白鸽,似乎被Cedric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吸引,扑棱棱地落在了他的皮靴旁。其中一只胆子大的,甚至直接飞上了他缀满银饰的宽大肩头,歪着脑袋去啄他领口处的重工刺绣。

        原本神色冰冷的大裁缝,身形突兀地僵了僵。

        他有些局促地四下望了望。广场上没有相熟的贵族太太,没有那些喜欢品头论足的沙龙常客,连街角的报童都还未出现。确定无人注视后,那张线条凌厉的冷白皮俊脸上,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温柔到近乎笨拙的浅笑。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在午后的柔光里柔和下来,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让肩头那只白鸽顺着他的手腕走到掌心里。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低头看着那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声音忽然变了。那不再是冷冽淡漠的低音,而是一种软得几乎要化开的、让人心头一颤的轻柔语气。

        鸽子在他掌中不安地扑了扑翅膀,却没有飞走。Cedric忽然察觉到什么,眉梢微微一蹙。他将鸽子捧近了些,用指腹极轻地拨开它细爪上覆着的绒毛。一道细细的血痕露了出来。爪趾处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边缘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暗红。

        “哎呀,受伤了。”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心疼的柔软,“疼不疼?”

        他托着那只小鸽子,动作极缓地蹲下身,将它安置在青石板路旁一片干净的台阶上。鸽子有些不安地缩了缩爪子,他便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它的背脊,安抚性地、极有耐心地顺着它的羽毛滑动。

        “别怕,乖乖的……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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